“道长,就是此处了,第三间就是我家。”
逼仄的小巷两侧是紧密相连的屋舍,这在人口密集的潭洲城里是最常见不过的住宅区了。
周一住的白水巷亦是如此,到了白日,因为街坊邻里的活动,巷子里很少有特别安静的时候,充斥着说话声、小孩儿欢笑声和不知谁家小狗的清脆叫声,甚至还有鸡鸭鹅的叫声。
料想此处也差不多,不过此刻是半夜,人畜都沉入了梦中,少了各式各样的声响,耳边只有寂静。
带路的女主人跟她的妹妹妹夫站在巷子口不敢进来,还将院门钥匙给了周一,周一接过,并未强求他们,独自一人踏入了小巷中,路过了第一扇门、第二扇门,在第三扇门前停下了步子。
她扭头看向巷子口,感谢月色,让女主人得以看清她的动作,站在巷子口的她连忙点头,不敢出声,于是伸手点着周一面前的小院,示意这的确就是她家。
地方找对了,周一抬脚往前迈了一步,这就走到了院门前,若是有人此刻从里推开门,是一定能碰到她的。
她站在门前,并未发出声响,只是侧耳倾听,几息之后,她什么都没有听见,门内安安静静,莫说说话的声音,连风吹动院中事物发出的声音都没有。
静静站了一会儿,她默数了三百个数,就在她以为今晚或许不会有什么发现的时候,门内响起了细细的声响。
一开始是个略尖的声音,难辨雌雄,有些细弱,但因为是在静谧的深夜,所以声音清楚地传入了她的耳中,那个声音说:“你太过分了!两军交战不斩来使,我派出的探子迟迟未归,定然是被你给杀了!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这道声音同样细弱,只是略沉一些,有些愤怒道:“你血口喷人!我根本没有见过你的探子,要我说,分明是你手下的太蠢了!”
尖利的声音:“你才蠢!我的手下最听话了,不像是你,连自己的手下都掌控不了!”
略沉的声音:“我的手下比你的手下聪明,听得懂话,才不需要被我掌控!”
两个声音叫骂了起来,先是智商羞辱,接着是人身攻击,用词从四字成语到市井粗话,最后上头之下,尖利声音大喊:“我要打死你,小的们,跟我上!”
另一个声音也喊道:“谁怕谁,大家一齐杀!”
听起来不像是两军交战,倒像是两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