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已是半夜,但江陵县衙门还灯火通明,前衙的空地上甚至烧起了火,将四具僵笼在火光之下。
要守着这么四个邪物,黑灯瞎火的肯定是不行的,主要是人不行。
周一跟着杨仕东又到了前衙,招来了一个衙役,请他开了牢门,带他们入内。
衙役举着火把,推开门道:“大人,道长,就是这里了。”
牢房里一片黑暗,火光堪堪将入口处的黑暗驱散,更深处却是无能为力,与此同时,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周一抬袖遮掩了口鼻,问:“晚上没有人在这里守着吗?”
既是牢房,里面关押着犯人,还是县衙这样关键的地方,不遣人看着真的不会有问题吗?
杨仕东道:“道长有所不知,此处并非长久关押人犯之处,此刻里面只有那个疯子而已,没有其他人犯。”
衙役在前头为二人照亮,说:“也是大人体恤我们,说没什么人犯就不用我们晚上来这里守着了。”
杨仕东没有说话,衙役也安静了下来,走了几十步,停了下来,看向旁侧的牢房,说:“大人,道长,这就是那个疯子了。”
牢房里,一个头发蓬乱的人蜷缩在稻草堆中,一动不动。
“怕是睡着了,我来叫醒他。”衙役说着便从不远处捡了根棍子,敲打着木栏,发出沉闷的响声,口中喊:“疯子,疯子,起来了,起来了!”
蜷缩在稻草堆中的人还是一动不动,衙役拧眉,将手臂伸入牢房中,想要用棍子去戳睡着的人,即将碰到的那一刻,背对他们的人突然蹿了起来,手上一甩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了过来,衙役被吓得惊叫一声,赶忙往后退。
那东西越过木栏,落在了牢房外,啪的一声,衙役道:“耗子,是只死耗子!”
一想到这东西差点扔到了他身上,衙役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,对杨仕东和周一说:“大人,道长,请后退些,这疯子凶得很,时常用耗子扔人,有时还会用秽物,实在是脏得很!”
闻言,杨仕东立刻往后站了站,周一从善如流,跟着他后退两步,再看向牢房中,那疯子缩在角落里,乱蓬蓬的头发下,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周一从袖袋中取出一个肉馒头,这是她方才特地请杨仕东带她去厨房取来的,馒头已经冷了,没有热气腾腾时候的香气,甚至在这昏暗的